有人說，我們只要讓大量的窮人繼續貧窮，所有事情都會變得可持續。但願這些都是謬論。也有人說，戰爭或疫症會令世界人口減少約30億，我們便可實現可持續發展，但我不認為我和我的家人希望親歷這些景。樂觀的人說，有遠見的領導人會與傑出的科學家一同找到解決方案，並簽署一如12月在哥本哈根嘗試草擬的協議。今天我們見到的是，領導人們在不斷爭拗，並將科學共識都踐踏在腳下，恐怕我不能與樂觀者持同一態度。即使是香港，有遠見的領導人仍是非常少。

「DIY」適用於企業家庭社區

如果上述的可持續發展方法仍是不可行，那麼在沒有選擇之下，只能採取另一方案，即「DIY」——自己動手。而這不單適用於企業，還適用於家庭和社區。

表面看來這是很幼稚，但聽完受邀到訪香港的英國可持續消費事務聯席主席及維珍的顧問Alan Knight教授的言論後，我認為DIY這個選擇並不那麼愚蠢。他確定了切實可行的清單，使我們的生活能朝向可持續方向發展，包括﹕

‧注意健康。肥胖、糖尿病、心臟病和癌症，都是愚昧的飲食習俗的產物。你可知道你的孩子在自動售賣機購買的飲料，當中有等同17茶匙的糖嗎？我們都知道，加工食物都含有化學品和添加劑，尤其是即食麵。我們亦知道，牛肉漢堡需要消耗約10萬公升水才可以製成並端到我們的餐桌上。飲食簡單些，食品減少加工，立即令食品工業浪費較少的材料，同時使我們更健康。

‧在可負擔的財政能力之內生活。信貸氾濫，使消費者瘋狂消費，促成我們生活方式的不可持續。在可負擔的財務能力範圍內生活，我們立刻減少購物，尤其是一些不必要的所謂用品。也許美國車主能與其汽車共處4年而不是目前的平均3年，也許他可以考慮推遲購買平面電視，直到他真正儲了足夠的金錢。可以肯定，汽車或電視製造商會不太高興，但如果這可以讓世界由不可持續發展變為可持續發展，或許他們也會看到其中的一些好處。

‧如果你是製造商，請確保你的產品是可「引以為傲」的。這是一個有趣的例子。當英國大型DIY公司B & Q被環保團體詢問他們的花園木椅木材來自何處時，他們的答案是不知道。當他們查究時，不得不承認一個尷尬的事實，他們發現木材是在許多國家以不可持續的方法在森林採伐的。其後B & Q設立完全透明和可持續的木材供應鏈以生產花園木椅。現在，這些椅子可「引以為傲」。有多少香港製造商可以在睡覺時，仍然對他們的產品充滿信心，會為產品的來源和故事問心無愧？

‧零售商目前已經非常嚴格地為用家篩選我們的選擇。當你進入超市買蘋果時，也許有4至6種供你選擇，但事實上世界各地有數以千計的蘋果品種，你的零售商已經選定較短的清單，為買方提供一定程度的不同選擇。Knight教授建議，零售商應嘗試用這種「編輯選擇」以惠及可持續發展的產品。這樣做對他們來說是容易的，對顧客並不顯眼，對環境則影響非凡。

形成政治領袖難以忽視的道德環境

這種「DIY」方法明顯只能在一定程度上使我們走向一個可持續的未來，但這種社區層面的決定，仍然可以發揮很大的作用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們可以形成一個使優柔寡斷的政治領袖們難以忽視的道德環境。那麼引進膠袋收費，或對停車不熄匙罰款等政策，對領導人來說便沒有那麼驚嚇，立法會成員亦會少一些冷嘲熱諷。這也許就是《群體的智慧》（The Wisdom of Crowds）這書的作者James Surowiecki的意思。也許當我們努力嘗試使不可持續變成可持續發展時，我們必須依靠社群的智慧。我們的權力比自己想像中的要強大得多。

作者杜大衛（David Dodwell） 是公共政策研究公司Strategic Access 總裁。他曾任《金融時報》駐港特派員，是The Hong Kong Advantage 一書作者之一

讀者認為，誰黐線？是理財學會的同學？還是讀哲學的？比較關心時事的社會系同學，當然慨嘆時下商業主導的大學觀，扭曲到竟然是不喜歡錢的同學才是有問題。而會引用這個案的同學，當然是認為如此顛倒是非的「理財型大學生」竟認為大學是學習金融管理之道，才真乃「黐X線」也。無他，報紙說大學天天到處籌款，大專教育無不標榜其國際地位，為的當然是學者的生計。在一個金融城市，連大學也市場主導，大家喜歡讀商業，參加理財學會，亦無可厚非，難怪被說是「癡X線」的是讀哲學的。

要錢，還是要人生意義？這個問題其實問得有點奇怪。舉個奇怪點的例子，我記得年前香港的電視節目《百萬富翁》中，一百萬題目，就是問中國哲學史的。古典希臘之所以哲學盛行，無非它是個發明了貨幣這共同信用制度的帝國罷了。希臘本乃奴隸社會，除了榨取下層社會的勞力，哲人生活在金融帝國，無非是些上等人，閒來搞一下高等教育，面對希臘勢力的政經衰敗，想像一下過去的光榮。其實，現在的香港，跟當年的希臘，何其相似？

我發現，當今很多年輕大學生相當關心這事情，原因就是看不順眼那些開口投資、埋口理財的商業同學、商業大學。同樣，愈來愈市場主導的大學，竟然把大學人文與社會學科等貶得一文不值，連科學科技也講求效益，也是糊塗帳。大專院校變成一所公司大概不是奇聞。

對大學不同詮釋 來自不同歷史時代

可是，如果把以上選擇，視為非此即彼的個人價值取向考慮，就有點問題。我懷疑，對大學種種不同的詮釋，其實來自不同的歷史時代。強調經濟效益、非國際商業不讀的大學生及其家長，其實乃近代高度經濟成長下的大學觀，認為大學無非是子女進出中上流社會的入場券。因此，這種人為大學是解決跨代貧窮問題，或者令自己子女向上流動。這種勢利的大學觀，自然重金融與職業實務。而認為大學就是專搞與世俗無關的學問御宅族教授，其實是建基於古典超級精英主義的大學觀。

到了今天部分家庭父母已經能負擔子女教育開支，部分大學生自然詢問「何謂自我」的認同問題，努力在大學探求對社會與人生的種種認識。大學生開始詢問貧富不公、自我認同等社會前景之類的目標，其實是整體社會有一定程度的富足之後才會有的。而你看家長的大學觀還停留在確保子女收入的時候，對這世代人開始追求更高的東西，他們是不明白的。

高等教育，是現代社會永遠令你有個希望的制度。現代社會最大的黑暗，就是他永遠帶來希望。擴大高等教育，就是面對伴隨希望而來的絕望。政府聲明發展高等教育，但我們的官員與學者，已經具備了睿智，去帶領下一代人去面對人生與文化，而非只以股票上落多少衡量價值的新社會態度嗎？

．不講質量的發展，污染了空氣、污染了水源，污染的時候創造了GDP，然後治理污染又創造了GDP，但是社會財富還是那麼一筆。

．說句老實話，我目前不太看重GDP數據。作為地方行政領導，當然會關心經濟增長的數據能不能好看一點。但是我想，把精力花在調結構上、花在轉型升級上，哪怕現在一時數據不好看，將來數據也一定會好看！